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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入式动态图45式

发表时间:2018-07-15 09:46:14  来源:晨曦分类信息网  浏览: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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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官老爷说了,天光不结案,咱们都得卷铺盖滚蛋。”王伯担忧地说。   “如果他是被人杀死,这事就简单了。”樊雷仿佛松了一口气。   “简单了?”王伯目瞪口呆地问道。   “是啊,这是典型的江湖仇杀,不归咱们官府管。”樊雷轻松地笑起来。   “江湖仇杀?”王伯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嗯,江湖中人杀人手法高绝,就我所知世上足有三十多种掌法、五十多种剧毒可以让人死后全无伤痕。这么玄妙的东西,又怎么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了解的。”樊雷道。   “那怎么办,用这种说法回复衙门也对付不过去啊,官老爷可是要我们结案的。”王伯胆战心惊地说。   “放心,我知道一个人,只要他的帖子递进衙门,无论多么不情愿,官老爷也不得不作罢,将案子转交给他。”樊雷用力伸了个懒腰,“有消息说这个家伙最近就在益州城中恋栈不去。”   “这个人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王伯好奇地问道。   “这个人是整个南五道都知名的江湖捕头郑东霆。”   “噢,名号听起来都特别响亮,他是江湖上很有名的大人物吧?”   “嘿嘿,像他这样的人物,江湖上一抓一把。不过也只有他愿意耐着性子和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打交道,所以我们都把案子交给他。”   益州最大的赌场龙套头此刻正人满为患。益州城有闲有钱的赌徒像一群群青蝇拥挤在硕大的赌桌面前,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元宝和飞钱,面红耳赤地望着荷官手中决定自己命运的色盅。这些赌鬼中最亢奋的一个,要算正中间赌桌中据案而坐的青年汉子。此人古铜色的肌肤,炯炯生威的双目,纹路冷峻的瘦削脸颊,匀称健硕的身材,粗一看颇有些佳公子的气质。只是脸上黑黑的眼袋触目惊心,令他看起来一眼大,一眼小,下巴上稀疏散乱的胡茬子,好像田中长野了的韭菜,嘴角自然而然地朝下撇着,仿佛看谁都满心满肺不顺眼。堂堂的相貌被满脸阴郁之气一逼,便有些走了型,变成了一番落魄相。   此人一人霸着赌大小的台子,将所有其他的赌徒都赶到一边,偏要和对面年轻貌美的荷官放对。   “你奶奶的,连开二十八把大,我算你有种。”他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将袖子高高挽到肘后,露出肩骨交结、青筋暴露的健硕臂膀,将手中仅剩的几两碎银朝着小位摆去,昏暗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神光闪烁,紧紧聚集在荷官的手上,浑身的暮气一散,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精神抖擞。   他对面那位娇美的女荷官朝他不屑地一笑,将三个色子潇洒自如地揽入蛊中。   “慢!慢!”这青年汉子双眼一眯,瞳子里闪烁出一丝狡黠,猛然变卦,“你以为我会押小,嘿嘿,我不会再上当了!这次我押大,我就看好你连开二十九把大。”   女荷官理都没有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色盅,接着掀开盖子。   “一二三,小。”娇嫩的女声回荡在赌场之中。   “你奶奶的,敢耍我!”青年汉子勃然大怒,整个人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一样朝着女荷官扑去,谁知身子刚刚飞起就被周围四五对早就蓄势待发的健硕臂膀死死揽住,接着身不由己地朝着赌场外移去。   “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在色子中耍诈,不是英雄好汉。”青年男子输得一穷二白,语无伦次地怒吼道。   “客官,已经连开二十八把大,总该有开小的时候,为什么你不肯坚持到底呢?”女荷官悠然道。   “你奶奶的算个球,也配教训你郑大爷,老子一个指头就把你弹到傲来州去了,贱人!”青年汉子还待再骂,赌场打手们醋钵大小的拳头已经雨点般招呼在他身上,他的嘴立刻高高肿起,接着整个人被高高举起,腾云驾雾一般摔倒在龙套头赌场前的青石板地上。   “回家抱孩子去吧,输不起就别来龙套头。”赌场打手们辱骂了几句,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转身走回了大厅之中。   青年汉子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扶着路旁的树木,歪歪斜斜地站起身,用力在地上啐了一口:“他奶奶的,有啥了不起的,下次你就算求大爷我,我也不来。”   就在这时,一个恭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郑东霆先生,益州城出大案子了。”   郑东霆来到侯先生居所的时候,侯天集的尸体已经被祖家的家丁恭恭敬敬地摆到了床上,等待这位大名鼎鼎的江湖捕头来鉴定他的死因。   看到这位侯大先生的面容之时,郑东霆仿佛被闷雷震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抖,连续后退了几步。看到他吃惊的样子,益州总捕头樊雷连忙问道:“怎么,郑先生,你看出了此人的死因吗?”   “他就是你们常说的侯大先生?”郑东霆瞠目问道。   “正是。”放下诸般事物亲自到场的剑南首富祖思谦接过话头,一脸沉痛地说,“侯先生名讳上天下集,乃是不可多得的绝世之才。他书画双绝,才情无双,智慧高超,我祖家上上下下都受到他的悉心关照。他对我祖家的恩情,我祖思谦恐怕这一世都无法报答了……”   他的话音未落,郑东霆已经伏下身,将侯先生脸上的三绺长须一把扯了下来。   “啊!”王伯、樊雷和祖思谦同时惊呼了一声,对他此举无法理解。   “此人不叫侯天集。他单姓牧,名讳上天下侯,江湖上人送绰号‘圣手’。他乃是…..嘿,乃是在下的授业恩……恩呢师。”郑东霆说到恩字的时候,整个脸孔扭成一团,脖子梗的宛若噎住,好不容易将这个恩字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   “哦原来是郑先生的授业恩师,失敬失敬。”樊雷连忙拱手道,“请郑先生节哀顺变,要知道人事无常……”   郑东霆猛地一举手,阻止樊雷继续致哀,仿佛他的话会令自己的情绪崩溃。他左手抱胸,右手抬起捂住嘴脸,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他是死在床上吗?”   “不,他是死在地板上。”仵作王伯连忙说到。   “是我命家丁将侯,呃,牧先生的遗体放到床上,我不忍心牧先生的身子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祖思谦说到这里,用力挤了挤自己的眼,生生挤出了几滴泪水。   “多谢组先生关心,师父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您的恩情。”郑东霆转头朝一直在门口伺候着的家丁们一摆手,“你们几个,去把尸体重新摆到地板上。”   “郑先生,你这是何意?”祖思谦不解的问道。   “如果你要我破这个案子,为师父报仇,我就需要知道他的尸体在案发后所处的位置。当然,如果你觉得谁杀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入土为安,你可以立刻把他抬出去埋了。”郑东霆冷冷地说。   “噢,原来如此,我当然希望早日擒拿住杀人凶手,你们快去照郑先生的吩咐做!”祖思谦将肥手一挥,家丁们立刻小心翼翼地将牧天侯德实体重新放到了地板上。   郑东霆踱了几步,来到牧天侯德书桌前。   “他的书桌从来都是这么凌乱吗?”   “不,不,侯……牧先生的书桌一向干净整洁,从未见凌乱。”祖思谦道。   “嗯,师父背后中招,身子伏倒在桌案上,然后想要转身察看凶手的模样,但是脚底一滑,从书桌旁滑倒在地,随即气绝身亡。”郑东霆稍微观察了一下书房的环境,立刻下了结论。   “郑先生断案如神,兄弟我一向十分钦佩,不知你可知道凶手所使用的是何路武功,为何尸身之上毫无伤痕?”樊雷讨好地问道。   “嗯……”郑东霆看了看自己左首边的墙壁,一眼看到牧天侯悬挂配剑的挂钩。接着他垂下眼帘,看着静静躺在靠左墙书架旁的剑鞘,“凶手用的是剑。   “剑!”樊雷、王伯河祖思谦同时张大了嘴巴。   “怎么可能,用剑杀人却毫无伤痕,这简直和魔鬼一样可怕!”樊雷震惊地说到。   “世上只有一种剑法可以做到这一点。”郑东霆弯下腰,一把将牧天侯的尸体翻了个个儿,用手一扯他背后的衣衫,露出他后背部位的皮肤,接着他伸出两只手捏住他的肌肤,往两边轻轻拨了拨。一丝细细的血水立刻沿着肌肤上被分开的一处极细的伤口汩汩流出。   “噢!”樊雷、王伯和祖思谦不约而同地凑上前,蹲下身仔细看着这细如发丝的伤口,“太神奇了!”   “这是左手剑的伤痕,伤口端端正正仔左肺,不可能是右手剑造成的。此人出剑如迅雷闪电,收剑干净利落,师父体内的鲜血根本来不及沾到剑身上,在那一瞬间就涌进了心肺。心肺一胀,堵住了经络,血液便不会涌出体外。再加上伤口极细,所以平常人鉴定不出伤痕所在。”郑东霆淡淡地说。   “这世上竟有人会使这种武功吗?”祖思谦目瞪口呆地问道。   “凶手擅用左手使剑,精通杀人无形的海南乱披风剑法,想来是海南剑派的高手所为。”郑东霆说完挥了挥手,“你们可以把尸体搬到床上供着了。”   “不对,凶手擅用的是右手剑!”就在郑东霆看似已经将案情全部揭晓的时候,一个木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朝门口望去。   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颇显发福的青年人,柳叶细眉,小圆眼,双颊滚圆,鼻如玉柱,下颌浑圆,一张嘴放在普通人脸上完美无缺,而长在他脸上却有些显小,整张脸上窄下宽,颇像一枚放大了的水滴。看他身形大概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很有眉清目秀的俊雅之气,但是脸上已经有了些无法形容的暮气,眉头不展,愁云深锁,便好似受了十七八辈子委屈的怨妇错投了胎在他身上。他穿着 一件油黑的锦绣外袍,却有雪白刺目的衬里,脚上穿着干净到刺眼的白底官雪。他双臂盘在胸前,双手怕冷一般缩在袖中,双脚紧紧并在一起,浑身绷得紧紧的,仿佛有人用无形的绳索把他五花大绑。在他的身前排着两个小厮,正在麻利地用扫帚和簸箕打扫着他面前的地面。   等到地面变得一尘不染之后。此人才迈着谨慎的小方步,慢条斯理地挪到了郑东霆的身边。   “你是谁?”郑东霆皱紧眉头问道。   “啊,郑先生,这是犬子祖悲秋。说起来,你们真的应该好好亲近亲近。蒙牧先生不弃,犬子有幸拜在他的门下,至今已经学艺十年。”祖思谦语调中有着父亲对自己子女的得意之情。   “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你……是我师弟?”郑东霆震惊地问道。   “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礼。”神色木讷的祖悲秋机械地朝郑东霆微微躬了躬身。   “师父在你面前提过我吗?”郑东霆皱眉问道。   “请问师父除师兄之外还有几名弟子?”祖悲秋面无表情地问道。   “据我所知只有我一个。”   “那师父确实提过你几次。”祖悲秋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扭过脸去,似乎不忍心再去看郑东霆。郑东霆的黄脸顿时一阵紫青、一阵潮红,悲愤、恼怒、窘迫等诸般情绪此起彼落。   郑东霆转过身去,背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弟站立,故意咳嗽了几声,沉声问道:“你......你刚才说,呃,凶手善使的是右手剑?”   “嗯。”祖悲秋简洁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从伤口看,他受的伤是在左心之上,入口位置端正,除非凶手隔着墙壁出手,否则他只能用左手剑造成这样的伤口。”郑东霆道。   “同意。凶手的确是用左手剑杀死的侯......呃,师父。但是凶手擅使的是右手剑。”祖悲秋木讷地说。   “理由是......”   “剑鞘落在左手的墙脚。”祖悲秋用手比划了一下,“如果凶手擅使左手剑,他应该用右手取剑,左手拔剑出鞘,右手丢下剑鞘,剑鞘落地后应该在靠右的位置。现在剑鞘在左,说明凶手是用右手将剑拔出,所以我认为他擅使右手剑。”   “但是伤口却是左手剑造成的,难道凶手在行凶的时候还特意将右手的佩剑交到左手,何必这么麻烦?”郑东霆抚摸着下巴喃喃地说。   “只有一种解释。他希望人们相信他是一个擅使左手剑的人。”祖悲秋道。   “嗯,想要嫁祸给海南剑派,或者只是想掩藏自己的行迹。这个世上,能够背后偷袭师父,还有工夫玩这个花样的人真是太少了。”郑东霆摇了摇头,“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就在这时,祖思谦走到郑东霆身边赔笑说:“郑先生,我已经命人开始布置灵堂,并从逝思堂订了最后的柳州棺木,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待会儿要请令师的尊体移驾别处了。”   “多谢祖先生的妥帖安排,师傅九泉之下也必感激不尽。”郑东霆面无表情地躬了躬身,“能否请各位让我师徒单独相处片刻,给我等一点诀别的时间。”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祖思谦用力点头表示理解。立刻招手将在周围伺候的家丁和小厮撤走,自己也识趣地躲出了屋子。   樊雷和王伯趁机凑到郑东霆的身边,“请郑先生节哀顺变。”   郑东霆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交到樊雷的手中:“将这张名帖递上去,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樊雷和王伯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接过名帖,忙不迭躬身走出门外。   第二章同门相见恨当初   屋子里只剩下了郑东霆、祖悲秋和牧天侯的遗体。周围的人声渐渐沉寂下来,屋外乳燕的啼鸣一浪高过一浪,愈发显出此刻房间内的宁静。郑东霆目光炯炯地望着师父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面孔。   “嘿嘿,”他悲愤地冷笑了两声,“名动江湖的圣手牧天侯,居然隐姓埋名躲在江湖人迹罕至的益州,一躲就是十年。现在的江湖,谁还记得你绝世无双的神功,谁还在乎你执着一生的武学流派!”   “圣手牧天侯?这是我们师父的真正名号?他在江湖上很有名吗?”祖悲秋木讷地问道。   “有名?嘿,试试开宗立派,名动江湖,这样说顺嘴些。圣手牧天侯,是提倡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完美派武学宗师。他重视招式的起承转合,强调精确到毫厘的出招部位。在他完美的武学世界中,真正无敌的武功只有一种,就是唯一的那一种。”郑东霆喃喃地说。   “噢,”祖悲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对这种论调已经很熟悉。“这么说你的确是我的师兄。他经常和我说类似的话。”   “你是指 名动江湖那部分还是精确出招那部分?”郑东霆问道。   “两部分都有,不过名动江湖那部分说的比较多。”祖悲秋耸了耸肩膀。   “嘿嘿,耐不住寂寞吗师父?江湖无冕之王牧天侯,只能退隐在连风水都静止不动的益州苟延残喘,躲避仇家的追杀。”郑东霆感慨万千。   “既然师父是武学宗师,他还用躲避谁的追杀?”祖悲秋呆滞地问。   “当然是比他还厉害的武学宗师。这件事说起来要追溯到十几年前江湖上两种流派分庭抗礼的时代。那时既有以师父为代表的完美武学流派,还有甚嚣尘上的自由武学流派。自由派主张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无穷变化,他们强调招式必须活学活用,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人们必须脱出一招一式的死变化,而追求克敌制胜的新法门。他们最著名的论调就是:一套少林拳法,一万人可以有一万种使法。两派人一见面就吵得面红耳赤,三天三夜还不甘休。当然,之所以到最后大打出手,还是有背后深远的原因。”郑东霆叹息一声。   “什么原因?”   “其他的次要原因就别提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师父成了完美武学流派的代表人物。这让完美武学流派成了众矢之的。”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师父在江湖上……是一个……”郑东霆说道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哽住了他的喉咙,他剧烈地喘了口气,强自轻声道,“这样来说吧,他是一个并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噢?”   “这些也不用多提。后来有一场决斗。自由流派的一位神秘蒙面人对战我们……名动江湖…….的师父。具体细节不提了,反正七天之后,师父吐血大败,落荒而逃,从此不知所踪。当然,现在我们知道了,他在益州。”郑东霆手掌一摊,指了指端端正正躺在床上的尸体。   “噢,这个蒙面人实在让人痛恨!”祖悲秋狠狠攥紧拳头,用力挥了挥,“就是因为他师父才来到益州……”   “嘿嘿,你这么想?”郑东霆来到牧天侯的尸身前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将自己炽热如火的目光重新停在那双怒睁着的眼睛上。   “怎么?死不瞑目?”郑东霆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语气小声道。他围着牧天侯的遗体缓缓走了半圈:“觉得自己挺冤?知道谁比你更冤吗?”他说到这里,轻轻闭上眼睛,将拳头狠狠顶在自己的牙齿上,似乎想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我——!”他仿佛崩溃了一般爆发了出来,语声凄厉如鬼泣。   他一巴掌狠狠在牧天侯的脸上:“天山夜落星河剑,真他奶奶的是好剑法,多谢师父!”接着用力一脚蹬在牧天侯的肚子上,“少林罗汉伏虎拳,好拳法,多谢师父!”“青州五虎断门刀!”“萧门天转七煞枪!”郑东霆的拳头雨点一般落在牧天侯的身上,“全是你这个无耻之徒偷学来,你却告诉我这些都是你自创的武功。我花了十年去学啊,整整十年!十年没日没夜地苦练换来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天山、少林、彭门、萧家全都要来废我的武功。我不得不指天发誓终身不使这些功夫。十年来我在江湖上活得就像丧家之犬,只能凭轻功和家传的弓箭追捕些不入流的江湖流匪,靠领花红苟活。想当年我也曾经有过神童之名,我本该有更远大的前程,全都被你毁了,都被你毁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死?为什么不死在二十年前?你现在死不瞑目是吗?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一样也会死不瞑目?”   这一顿拳脚打得郑东霆头上虚汗直冒,他不得不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瞥了瞥一旁的祖悲秋,只见他木立在地,似乎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住了。   “有什么奇怪吗?他既然和你提到我,你就该知道我有多恨他!”郑东霆理直气壮地说。   谁知道祖悲秋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突如其来地尖吼一声,整个人灵敏地爬到牧天侯的身上,一屁股狠狠坐下,接着伸出肥胖的手指狠狠地插向牧天侯。   “我点死你个老不修德王八蛋,我点死你个自命不凡的老畜生,我点死你个害人精,我点死你个老滑头,我点死你,我就是要点死你!”祖悲秋发了疯一般用双手食指在牧天侯身上的大穴走了一圈又一圈。   “行了行了,师弟,你把他身上死穴已经点了七八轮乐,匀一匀气,不要走火入魔。”看着祖悲秋疯狂的模样,郑东霆有点被他吓住了,忙过去扶住祖悲秋的胳膊。   祖悲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仿佛比郑东霆还要气愤难平,这让郑东霆不由得感到一阵好奇。   “师弟,莫非师父也对你做过什么坏事?”郑东霆亲密地揽住祖悲秋的肩膀,轻声地问道。   “这个老畜生,他拐跑了我的结发妻子!”祖悲秋扭捏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地恨道。   “啊?这还了得!”郑东霆听到这里已经义愤填膺,抖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牛耳尖刀,“让我将这个淫人妻女的老贼给分尸了。”   “哎,别!”祖悲秋连忙一把抓住郑东霆握刀的手,“他并没有淫人妻女,只是把我的妻子给骗走了!”   “嗯?此话怎讲?”郑东霆听到这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问道。   “这件事要从十年前说起……”祖悲秋从怀中掏出一角白巾,在牧天侯屋中的太师椅上擦了擦,然后别别扭扭地坐上去。   十年前正是祖家刚刚在益州强势崛起的时候,大唐十道六百多个州府都有着祖家的生意。其年祖悲秋正值二十岁,风华正茂,在益州有着天算子的称号。他天赋异禀,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惊人的心算能力和对周围事物天生的敏锐触觉。人们都说他继承了祖上祖公冲之的算学天赋,将来一定能够出人头地。江南巨贾洛家看上了祖悲秋的独特天赋,决意将最漂亮的女儿洛秋彤嫁给他为妻,从此祖洛联姻,称霸生意场。   洛秋彤虽然出身江湖世家仁义堂洛家,但是因为父母对她过于疼爱,为了让她远离江湖风险,竟然一分武功都没有传授于她。   祖悲秋和洛秋彤成婚之后,对这个新婚妻子百般疼爱。洛秋彤酷爱清洁,祖悲秋也变本加厉,严令家人要将周围环境都弄得一尘不染,饮食都要保证新鲜干净,并且亲自到厨房监督打扫。洛秋彤喜爱绘画,祖悲秋立刻遍访名家,苦练画艺。因为他天资聪慧,观察敏锐,师从益州龟鹤延年画师李友道之后,不出一年便青出于蓝,名动书画界。他的龟鹤延年图曾经与画坛名家曹霸、韩干的骏马图齐名,世称“南龟北马”。   但是牧天侯来到祖府后,一眼就看中了祖悲秋的天赋,执意要收他为徒,传授他自己新创的一种奇特武功。祖悲秋心算了得,一眼就看出这种武功即使以他的天分也要十年八载才能练成。他新婚燕尔,正和妻子如胶似漆,哪里肯去学这些江湖上的把戏,于是当面回绝了牧天侯的恳求。牧天侯见此路不通,知道阻止祖悲秋学习武功的最大障碍就是洛秋彤。他明察暗访,终于发现洛秋彤出身于武林世家,一直憧憬着江湖漂泊的生活,却因不是家中长男,不得被传授家传武功。   了解了其中关键,牧天侯便主动接触洛秋彤,在不经意间将自己最得意的轻身功夫——燕子飞云纵教给了洛秋彤。学会了轻功的洛秋彤在第二天就失去了踪影,只给祖悲秋留下一张纸条,说是心系江湖,非凡尘俗子可以羁绊,希望祖悲秋将其忘却,另娶他人,十年后有缘再见。   祖悲秋知道一切都是牧天侯作祟,于是找他理论。牧天侯以学武功为条件,保证在他学会这门奇特武功之后,立刻传授他燕子飞云纵,让他可以到江湖中找到自己不知所终的妻子。   “还有几个月我就学成了,但是他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杀了,你叫我如何能够不恨?”祖悲秋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重新冲到牧天侯的遗体前,狠狠在他的膻中穴、命门穴、百会穴戳了几下。   “确实可恨,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还算是人吗?”郑东霆以拳击掌,愤愤道。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搓了搓手,凑到祖悲秋的身边:“师父教给你的武功有什么特别?”   “他说学会了这种功夫只要点中方位,可以将人体的血脉冻结,让人身化木石,虽雷打电击,皆屹然不动。”祖悲秋从怀中掏出一本点穴定身术秘笈,递到郑东霆手中,“就是这本书。”   “点穴定身术?”郑东霆瞪大眼睛惊叹一声,“好古怪的名字。”他迫不及待地翻着秘笈的书页,如饥似渴地读着。   “在这里写到,只要依照人体血脉运行的线路,凭借精准无差的穴位击打,可以将人体全身经络阻断,令人体血肉化为土石。这里列出的人体奇经八脉、七十二大穴、一百八十小穴江湖中人尽皆知,难道靠击打这些人尽皆知的穴位就可以造成以上所说的效果吗?”郑东霆看了几页不由得问道。   “当然不行,人体血脉无时不在变化,一天中有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的血脉都有自己的特定行进路线。在人们行走、搏击、跳跃、奔跑、躲闪的时候,血脉的动向又各自不同。那么想要点穴,就需要精确寻找出人体穴位在这些特殊时刻的移动轨迹,将其击中,以瘫痪人身血脉的运行,实现定身的效果。”说到这里,祖悲秋露出了筋疲力尽的表情。   “嘿,人体大小穴位两百五十二,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变化是……”   “三千零二十四。”   “对,对,我刚要说出口,加上行走、搏击、跳跃、奔跑、躲闪的各自不同,其中的变化足有……”   “一万五千一百二十。”   “呃,大概吧,这也实在太繁琐......”   “如果那样就太简单了,人体的变化近乎无穷无尽,行走、搏击等姿态只是最基本的动向。事实上,在一个人施展少林派的罗汉拳法时,他的血脉运行姿态就有多达三十六种,如果这个人不精通罗汉拳,他根本无法施展点穴定身术。”   “所以你不但要学点穴术,各家各派的武功你都要......”   “虽然不用学会,但是对这些招式的精要必须精确辨认到分毫不差,现在看见那些武功秘笈我都想吐......”   “这不是正常人能学会的功夫。”   “师父说适合我。”   “如果我是你,不用他逼走我的妻子,我已经想宰了他。”郑东霆耸了耸肩膀,实话实说。   “是啊,为了一套子虚乌有的滥功夫,我花了十年时间,就为了学会他见鬼的轻功,好追回我老婆。现在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空有点穴术有什么用?称霸武林?天下第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祖悲秋狠狠地哼了一声,再次冲到牧天侯尸体旁,用力捅了几下他的腹结穴。   郑东霆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如果你想称霸武林,是可以的......”   “我只想找回秋彤。”祖悲秋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坐回到太师椅上。   看他不像是个野心勃勃的人,郑东霆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没由来地一阵欣慰。自从知道有了个师弟,他心中便不时感到异样的温暖。这十年来四处漂泊,江湖上没一个人看他顺眼,孤苦无依的日子仿佛无穷无尽。如今有了一个师弟,两个人同仇敌忾,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强上许多。一想到同仇敌忾,他不禁转过身,再次对上牧天侯努睁的双眼。“师父的脾气一向是极好的。说好听点宠辱不惊,说难听点儿,把你当猴儿耍乐你还在那作揖呢。到底是谁能让他如此气恼?那样的人物,岂非更加可怕?”郑东霆想到这里,本以为自己会感到浑身一冷,谁知道心底却涌起一阵悲凉,和牧天侯学艺十年的记忆就仿佛一根楔子,即便是他奋力挣扎,仍然钻入了他的脑子,恍如近在眼前。   “他虽然害了我一世,但总算曾经费尽心思来叫我。世上比他对我还要好的,竟是半个都没有,真是一笔糊涂账。”   看到牧天侯尸横就地时那不知如何处置的愤懑和激动,此刻缓缓沉静下来,见祖悲秋仍然在太师椅上无精打采地扮着活死人,他双眉一挑,凑近他,沉声道:“师弟,你不用担心,我也学过轻功,我来教你。”   “真的?”祖悲秋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郑东霆的胳膊,“什么时候开始教?”   “明天安顿好师父,我就可以开始教你。”郑东霆双手抱胸,“而且我可以做得更多,我可以带你去江湖中寻妻,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你也讲条件?真是什么师父,什么徒弟。”祖悲秋脸色一沉,双手缩回了袖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别把自己当成世上最不幸的人。要知道,你比我走运多了,至少你学的都是师父自创的武功。”郑东霆一听祖悲秋的话,立刻恼怒起来。   “这些江湖上的东西,我都不稀罕,我只要我老婆回来!”祖悲秋大声道,“说吧,什么条件?”   “我要借助你的天赋来帮我找出杀害师父的凶手。”郑东霆沉声道。   “什么?”祖悲秋睁大了眼睛,“刚才你还在鞭师傅的尸,现在你又想要为他报仇了?你情绪起伏怎么这么大啊?”   “这哪儿叫鞭尸?你鞭过尸吗你?我只是打他几拳出出气,发发脾气。”郑东霆瞠目道。   “但是你分明恨不得他早点死!”   “想他死是一回事,但是师父死了,就要由徒弟找出杀人凶手,这是江湖规矩,更是做人的本分,这一点是万万错不得的。”郑东霆厉声道。   “我以为你……”祖悲秋挠了挠头,支吾着说。   “怎么,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人!”郑东霆双手举拳大声吼道。   祖悲秋吓得双手护住胸口,战战兢兢地说:“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但是你可记住了要教我轻功啊。”   “得了,得了,知道啦。”郑东霆凑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既然达成共识,我们明天出发。”   “明天不行,我……我有事…….”祖悲秋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奋得红晕。   郑东霆看在眼里,全身起鸡皮,忙不迭地松开手:“怎么,什么事让你骚成这样?”   “明天……明天是我妻子离去整十年,她跟我说过有缘再见,我想也许她明天会回来。”   第三章 十年痴情付流水   祖悲秋所居的听雨阁在祖园偏南位置,相邻的落英林樱树丛生,绕园而生的溪水在此汇聚成池,池上开满荷花,景色秀美异常,是洛秋彤极爱之地。   这一日祖悲秋在落英林中大摆宴席,祖家遍请名厨,将所有市面上流行的菜肴都摆在了听雨阁。青椒牛肉炙、五香过厅羊、豚肉无心炙、六味彩鸡羹、清蒸紫鹿唇、姜桂五色鲙等大菜摆满了桌案,在主菜附近群星捧月一般摆满了糕饼等副餐。其中光饼类就有曼陀夹饼、单笼金乳饼、糖脆饼、鹭鸶饼、去雾饼、云喜饼、蜜云饼、皮索饼、柿饼、五色饼。糕点包括水晶龙凤糕、紫龙糕、绿芋糕、金茅糕、重阳糕、玉粱糕、木蜜金毛糕。就算是主食也花样繁多:香稻饭、黄米饭、胡麻饭、栗米羹、乌米饭、团油饭、荷包饭、清风饭、龙华饭、松花饭、桃花饭令人眼花缭乱。即使不是端午节,这五花八门的豪席之上也放着益州人最喜爱的百索粽和九子粽。   “好丰盛的宴席啊!”和祖悲秋一起站在落英林中,郑东霆已经被眼前的豪华大餐彻底震慑住了。   “都是各地的名菜、糕点还有小吃。”祖悲秋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小厮将整个听雨阁和落英林外围的墙壁漆成白色,一边说道。“我想,十年了,她流浪四海,应该在各地有了自己新喜爱的菜肴。我尽量搜集大唐十道六百州县的食材,希望能有一种吸引她回来。”   “噢,简直让人感动啊,你真是个多情坯子......”郑东霆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的是灶王爷呢。”他抬了抬下巴,用手一指周围一片刺目的白色墙壁,“你把墙壁涂成白色是为什么?”   祖悲秋拍了拍巴掌,立刻有几个小厮聚到他的身边,将笔墨砚恭恭敬敬地摆在他的身边。   “拙荆酷爱绘画,我为此特意练成龟鹤延年的画技,以此讨她的欢心。今天,我会在这些墙壁上一刻不停地作画,希望她回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我挥毫泼墨。这是我祖悲秋最吸引人的样子,希望她见到我后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我身边。”祖悲秋说到这里,缓缓挽起自己的袖子,将一只紫毫笔拈在手中,命小厮将浓香扑鼻的徽墨倒在面前的墨砚之中,用笔蘸了蘸,接着气势恢宏地走到雪白的墙壁面前。   郑东霆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想要从远处看清祖悲秋大开大阖的泼墨画。谁知祖悲秋走到白墙面前,立刻蹲下身子,在白墙尽头的一个角落开始悉心地画起一只趴在青石上的小乌龟。   “你有没有想过你妻子离开你还有什么别的原因?”看着祖悲秋缩成一团埋头作画的样子,郑东霆偏着头喃喃地说。   “嗯?”祖悲秋头也不抬地问,但心思明显不在和郑东霆的对话上。   “呃,不,没什么。”郑东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打击自己这个古里古怪的师弟,毕竟酸酸年岁,自己还比这个三十岁的师弟小上四五岁,倚老卖老未免可笑,“咱们什么时候开宴?这些菜再不吃可凉了!”   “不,这些都是给拙荆准备的,咱们吃不得。她最讨厌和其他臭男人在一张桌上吃饭。”祖悲秋闷声道。   “你们一起吃过饭吗?”郑东霆耸了耸肩膀问道。   “.…..”祖悲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声道,“没有。”   “一百零八,一百零九......二百二十一,二百二十二......”郑东霆没精打采地靠在祖园池边的亭柱上,有气无力地数着墙壁上的乌龟。满墙的仙鹤乌龟此刻仿佛都化成了活物,在他的眼前飞来飞去。他仰头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天色。日落西山,暮色弥漫,玉兔东升,眼看着宝贵的一天就在祖悲秋疯狂的挥毫涂鸦中白白度过。他感到睡意在身上慢慢散去,直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睡了一大觉。他轻轻神了个懒腰,舒活了一下全身酸痛的肌肉,将头靠向亭柱的另一侧,想要再眯一会儿。   “不要,不要!”声嘶力竭的惨叫突然钻入他的耳膜,将他浑身睡意一瞬间赶了个干净。他猛地抬起头,“嘣”一声后脑勺撞在了亭柱之上。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根狼毫笔却已经忽悠悠飞到他的脸上,在他的面门上画了一点硕大的墨迹。   “哇呀呀!”郑东霆一把抓住狼毫笔杆,往周围愤怒地指了指,“哪个来生事?”   周围并没有别人,整个落英林只有郑东霆和祖悲秋二人。刚才发狂嘶吼的,正是原本在埋头作画的祖悲秋。此刻的他面红如紫 ,在地上连滚带爬,拼命地追逐着落英林中最后一缕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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