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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进校园宣传标语]法律进校园标语

发表时间:2018-09-11 09:20:29  来源:晨曦分类信息网  浏览:次   【】【】【
我很吃惊:会有这种事么?如果是在那个"为纲"的年代,这肯定是一个"新动向"。可是,给我讲这件事的兵站部的这位副部长,却非常镇静,甚至显得有点儿冷漠。   
他说,在他经过唐古拉山的那天夜里,有人污染了山巅的汉白玉石雕像,将机油黏糊糊地泼在了像身、像座上。他还说,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两次了。第一次的那个人是兄弟部队的一位老兵,他一边泼洒着机油,一边发泄着:"雕像!雕像!老子在西藏干了十几年了,谁给我雕过像?"   
副部长说完就走了,像吹了一阵风似的轻淡。   
我却陷入了沉思,而且很有几分恼火!   
西部本来没有雕像。一九八九年十月,青藏兵站部上高原执勤三十五周年之际,青海、西藏二省区动了心思,在唐古拉山建立了这座石像。那是一个顶风斗雪的军人石像,它象征着青藏线的一万多名官兵。   
整个一支特别能忍耐的队伍被污染了   
转而我又想:何必动火呢?生活中什么样的人都会有的,那些污染别人的人首先向人们展示的是他自己的污秽;何况真正奉献着的西部军人是不会有雕像的,因为任何刀工精湛的艺术家,都难以塑造出他们的灵魂。   
活的雕像是活的灵魂。他们有一颗不怕污染的洁净无瑕的心。   
A   
西红柿价值的升华   
那是一个夕阳久久不肯从山巅坠落的黄昏,昆仑山口某油库壮观、新奇的一幕使我大开眼界。我多日来苦苦觅寻的东西,想不到会在这时候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我国第一条横跨世界屋脊的一千零八十公里的格尔木至拉萨地下输油管线就是从这个油库伸出的。它担负着百分之百的进藏油料的输送任务,近十年来共计有一百五十万吨油料从这儿源源涌出,流往西藏。但是,此时我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气势磅礴的架在山脊的"油龙"上,而是在昆仑山北麓的玻璃温室里。这是一个菜园,它的美景、壮景实在不亚于仙山琼阁。当它猛然间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竟惊讶得找不出合适的词儿来形容它。碧绿?翠绿?油绿?似乎都显得苍白。后来我发现温室的粗糙的土坯墙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字:"雪山绿",我的心头忽然一亮!有了:绿,雪山绿,军绿。青藏线人之魂!   
大饱眼福!这个寸草不生的亘古野滩,千年雪山下的这方绿地。我认为四千里青藏线唯独这里景色最诱人。不信么?下面一组从这方绿地上长出来的数字,就足以让你理解我的心情为何那样激动!   
一个南瓜六十八斤;一个茄子五点八斤;一条黄瓜四点一斤;一个萝卜三斤;一个西红柿二点一斤;豆角一米长;辣椒二十七公分……   
仓库唐主任站在仿佛洒了一层热乎乎的面汤的玻璃房中间,抹了把鼻尖上的热气,以七分自豪、三分神秘的口气对我们说:   
"我们库里共有三个这样的温室,加在一起约一亩半地。昆仑山的暖房是四季种菜,常年收获。吃菜的旺季有三次。第一次在春节前后,第二次是三四月间,第三次就到了国庆节了。现在是六月,你们正好赶上了青黄不接的淡季。"   
说着,他摇了摇足有二米高的"辣椒树",颇有一点炫耀的意思。然后,唐主任摘了个西红柿塞到我手里,说:   
"上次军报江永红记者来暖房,逮住这西红柿就吃起来,那家伙吃得满嘴淌水,真馋人!重二斤的柿子被他两口就消灭了。他说在这个地方吃西红柿比在北京进'全聚德'还来劲。江记者这个人痛快!"   
我拿着西红柿,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怕羞。   
我知道他们这菜种得很艰难。羊粪是从一百二十公里外的西大滩捡来的,人粪肥是从一百八十公里外的大柴旦运来的,水是从五公里外的雪水河拉来的。单算经济账就贴进去了老鼻子!种菜人说:我们在高原种菜种的是一种精神,一种追求。   
我想到刚才在仓库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看到的那一株株"羊粪草",头发丝一样的叶子,很硬,直扎手。主人说,那是头年从西大滩捡来的羊粪里的草子落地长成的。够顽强了,羊儿没把它嚼碎,屙出来,它便从昆仑山深处挪到了戈壁滩上。   
这就是精神么?   
我找到了当初在昆仑山倡导种菜、几经失败、终于染绿了戈壁的这个仓库的原政委,现任兵站部副部长耿兴华。   
"你实现了多少代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在这块羊都不拉屎的地方种出了菜。"   
"我们种菜与其说是为了吃,不如说是为了看。"   
"看菜?太新鲜了!你能不能讲讲你们是怎么看的?"   
"在冬天下雪的时候,或是夏天里飞砂走石的日子,我下了班就常常蹲在温室里看那红亮亮、脆鲜鲜的西红柿,瞅着它长个儿,看着它变红。一看就是半天儿,忘了吃饭,连抽烟也忘了。身后不知啥时候蹲了好些同志跟着我看菜,我竟然没有发觉……"   
"连饭都不吃了,你这可真是看饱了肚子。"   
"岂止是看饱了肚子,不少人看了这希罕的蔬菜,在这儿蹲得住了。原先总有一些人年年闹腾着要从我们库往外挪。这个地方是'三只蚊子一盘菜',谁愿意留下?自打这'昆仑菜园'出现后,便再也没有人提'外流'的事了。我是政委,平时常常给大家上政治课,教育同志们要在昆仑山扎根。现在我觉得,这个菜园似乎帮我做了不少思想政治工作。"   
我理解。不仅是理解,更多的是对开辟"昆仑菜园"、并把蔬菜的价值升华到一个新的高度的高原人的发自内心的钦佩。   
我对耿兴华刮目相看了,我由此推想他这个人的内心世界一定很丰富。去年,中央电视台播放了五集电视系列片《西部没有雕像》后,在全国反映强烈。也许你还不知道,耿兴华正是这部电视片的作者之一。有人不解了,一个管"猪圈、菜地、豆腐房"的行政干部,哪来的雅兴写剧本?不奇怪,把这个耿部长与九年前在昆仑山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建菜园的耿政委联系在一起,一切都迎刃而解。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耿兴华不但懂这个,而且会"变"。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需要一种不甘寂寞的精神,而且要把这种精神昭示给高原以外的人。他不需要人们的赞扬,只求大家对高原人能够理解。   
耿兴华在青藏线上整整工作了三十年。我和他是老战友,曾在一个宣传处的办公室里工作过。他是大家公认的演讲起来具有相当诱惑力的演讲家。容易激动的人能写出好诗,耿兴华的诗作不多,但不乏精品。七八年前,报刊版面几乎全部被那些朦胧诗充斥着,耿兴华认真研究了其中的代表,不懂,就是读不懂。他去请教一个对朦胧诗相当欣赏的人,竟然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来。于是,他熬了几个晚上,写了一组从青藏线的生活海洋里打捞出来的诗,发在《青海日报》副刊的头条。大家说:"盖帽了!"没有想到这次我见到他,他还不显老,近五十岁的人了,当年那血气方刚的小青年气质并没有减少。人嘛,就应该这样,即使一百岁了,也不可把十八岁的风流磨掉;也应该跳舞,也应该写诗,也应该女的穿短裙男的戴戒指;也应该像耿兴华那样有"看菜"的勇气和写诗的雅兴。   
活的雕像就是要活得这样滋润!   
B   
三十二年,暖块石头也孵出鸡娃了   
我想起了兵站部王根成部长,他是在另一种夹缝里生活、并不断获得安慰、信心和乐趣的青藏线人。   
这是一个八百里秦川的包谷渣支撑起来的一米八个头的烈性汉子。不认识他的人,只要瞅瞅他这个头儿,看看他那古板中渗透着几分森严的脸,你就会得出结论: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他干不成的!   
他在青藏线上呆了三十二年,和他一起上高原的人都早已下山了,他却还欢欢实实地干得很起劲。有人说,全兵站部翻越唐古拉山次数最多的人是王根成。他是从班、排、连,到营、团、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上来的;光在师职的岗位上就已经蹲了八年。用一个战士的俏皮话说:"八年暖块石头也孵出鸡娃了。"那么,他在青藏高原上这三十二年呢?又能孵多少"鸡娃!"不论在哪个岗位上,王根成都是黎明即起,不停地工作;他只记得今天哪些事情要急办,明天又有哪些事情要筹划。他仿佛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疲劳,什么叫艰苦,什么叫牺牲;仿佛他天生就该在这个世界屋脊上扎根、苦干似的。   
我和王根成是一个火车皮拉来的战友,我们都是那个全国人都知道的法门寺所在地陕西扶风县人,入伍后又在一个部队开汽车。一九六五年我调到首都工作,他仍像西藏的牦牛一样在雪山上超负荷行进。这期间,他作为青藏线上的先进个人和先进单位的代表来北京开过几次会,我们匆匆地见过面,但却未及深谈。这次,我一到西宁,他就赶到招待所来和我寒暄,当着众多的相识的和不相识的人的面将了我一军:"还记得不?当时我在六连当排长,你是代理副指导员。一次检查内务,你提溜起我们一个驾驶员扎得松松垮垮的背包批评我说:'你这个排长是怎么当的,带的这兵能打仗吗?'"这事我确实记不得了;即使当时批评过他,那也是有口无心。三十年前的事他还记得这么清楚,可见他没有把老战友忘掉。   
我的这位老乡没有给"江东父老"丢面子,他在青藏线上是干出了名堂。开汽车时,他是全团唯一的万里车驾驶员;当连长时,他们的连队被总后树立为标兵连队;当团长时,全团的出车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这在青藏线上是少有的。最近中央军委还授予他们"青藏高原模范兵站部"的光荣称号。还要怎么样呢?确实"够意思"了!   
每一次成功都必须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又不能不和相应的痛苦甚至眼泪连在一起。   
这次,我和王根成关起门来做了一次谈话;当然是推心置腹的了。   
"你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我问。因为这次我们见面后我就发现,他虽然还是那个黑脸大个的王根成,但已经不那么壮实了。宣传科王志雷同志也给我通了个"情报":"去年在唐古拉山顶举行雕像落成典礼,他讲话时好个喘哟!当晚他在沱沱河兵站住宿,半夜里断了氧气,差点出了麻烦。"   
王根成回答:"身体是有点不如当年了。去年春天我到了拉萨,几个单位的负责同志汇报工作,我听着听着,忽然脑袋'轰'的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大概只过了几秒钟,我又清醒了,我看到汇报的同志依旧在讲着。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我什么也没说,继续听汇报。这种情况过去从来没有过。事后,我问自己,是不是不行了?五十岁的人了!这使我想到上次去北京的事:一住进宾馆就感到头疼,想吐,接着就是发烧,什么也不想吃。难受了好些日子,后来回到高原才好了。"   
他是笑着讲这些事的,一声叹息也没有。我看到的还是我们从闷罐车上下来进军营时的那种笑。   
"身体的事马虎不得,你还是到医院认真检查一下为好。"   
"就这个样了,身体没什么大病,一下子还要不了命,但也不容乐观。总之,我不想那么多,干事要紧。兵站部这一摊子头绪多,事情杂,没有人挑头是不行的。"   
青藏运输线离开了兵站部这支部队是要瘫痪的,而这支部队又离不开一个好部长。根成的担子是很重的。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王根成在兵站部上高原执勤三十五周年大会上讲话时,有一段话讲得非常动情,他说:   
"青藏线三十五年艰苦创业的历史,充分体现了青藏线人的风貌,展现了青藏线人的赤诚,表现了青藏线人的情怀。今后怎么办?我还是那句话:'不怕损身子,不怕苦妻子,不怕误孩子,不怕舍父母。'我们要在高原上干下去,这是党和事业的需要。"   
这洪亮的嗓音好悠长,它借助扩音器送到了兵站部每一个人的心里,连在北京的我似乎都听到了。好个"四不怕"!没点决心和气派谁敢讲?   
这"四不怕"现在在青藏线上叫得很响,可是,你知道吗?原来它是一首顺口溜,曾被人们视为青藏线人的牢骚话。原话是:"损了身子,苦了妻子,误了孩子,舍了父母。"那年,总后勤部赵南起部长来昆仑山视察工作,有人在汇报时把这四句牢骚话也给端出来了。赵部长听了,马上就作了纠正,说:"我看这四句话不是牢骚话,恰恰是我们青藏线官兵们牺牲、奉献精神的真实写照。非常了不起啊!同志们,你们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将军讲这番话时,眼里含满了热泪。   
据说,王根成在大会上高声呼喊"四不怕"时也是热泪盈眶的。   
C   
他的经历中写着一个鲜艳的字:"爱"   
我过去不认识他。   
那天到格尔木22医院去检查身体,我看到他肩扛大校军衔,一下子就对他产生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敬意,同时距离也拉开了。可后来竟是他带着我检查身体,外科内科,楼上楼下,满口乡音,说他读过我写青藏线的不少作品,我们的距离又缩短了。   
这时,我才知道他就是余忠江院长。其实,他的名字我早就听说过,而且曾经想过写他。在青藏线上的知识分子中,他是很受人敬重的,原因是他在这儿扎扎实实地蹲住了,一蹲就是二十六年!他走了知识分子应该走的、但至今仍有人在犹豫的路。   
我真不相信他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大学生,那个余忠江。离开老家关中都二三十年了,怎么还是满口老陕话?如果不是这身威武的军装,他简直像个从风里雪里走来的哈萨克牧民,身板那么壮实,待人那么和蔼。就是穿着军装,他也没有知识分子的斯文、秀气,倒像一个高原汽车部队里的团长。我跟着他在病房里走了至多不过半小时吧,他就跟那么多人打招呼,好像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老朋友。一位看样子在寻找X光透视室的蒙古族老妈妈在走廊里东张西望,他便上前给老人指了方向。还有一位检查身体的军人找错了科室,他又把他领到了二楼。我对他说:"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会把所有项目检查完的。"他听了笑笑,说:"还是我带着你方便,你们多少年才能来一次呀!"   
医院政治处的一位同志告诉我:昨天晚上余院长几乎一夜未曾合眼,为了一个病人住院动手术的事。原来,有个回民青年脾破裂,医生决定给他实施手术。可是,这个病人死活不肯做手术,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钱。医生给他讲了脾破裂的危险性,请他一定慎重考虑。可他在晚饭后竟然悄悄地走掉了。晚上余院长知道了这件事,他问科主任:"病人现在在哪里?""昆仑旅社。""那好,我派车,你们马上把他给我找回来!"主任坐着院长要来的车赶到了旅社,对病人说:"我们的院长请你回去做手术。他说,不做手术你的病会很危险的。"病人说,"就是死了,我也不治。没有钱呀!""院长讲了,先治病,钱的问题以后再说。如果你实在很困难,我们就给你尽义务。解放军的医院怎能为了钱,把病人推出去不管?"病人放声哭了起来。他终于坐着医院的小车又回到了病房,余院长正焦急地等着他……   
后来,我在和余忠江院长交谈时提起了这件事,他的回答十分明确:"作为医生,救人是天职,病人的生命高于一切。因为'钱'的事打官司到我这来的,我就回答:抢救人命第一;不要因为钱,把本来可以抢救过来的病人耽误在我们医院里。"   
我想,只有走过许多冰天雪地,走过许多荆棘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余忠江的经历是应该让人们羡慕的,因为他在青藏线上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头。   
来高原那年他刚二十五岁,从第四军医大学毕业时,正是一九六六年七月那个"火烧一切,油炸一切"的岁月。他被分配到汽车连队给司机当助手,任务是擦车,打黄油,加水,加油,紧螺丝,打掩木,给驾驶员扛行李。干这些事要说当时他不委屈那是骗人的话,但是他还是干了,而且是很称职的助手。一次,车队到了不冻泉兵站,他发高烧,40℃,战友们很焦急,好不容易给他弄来一碗糖稀饭,可他高烧得糊里糊涂,一口也不想吃。第二天起床后满被窝里都是稀饭,他还是要坚持跟着车队上拉萨,连里领导和同志都说:"老余呀,你必须下到西宁去!"他说:"我只能上不能下。"他把被子拴在篷杆上,晾着,继续上山了。接下来的第二趟任务,车队一到唐古拉山下的安多兵站,他又发高烧,比头一次还厉害。兵站的医生劝他下山,说太危险。他呢,摇摇头,指指山上。这趟任务他是吸着氧气才完成的……   
余忠江在连队整整当了一年半的助手。   
后来,他又调到坐落在昆仑山中的纳赤台兵站当了五年军医;再后来,才调到西宁的325医院外科工作。一九八九年又调回昆仑山下的22医院。二十多年来,他出版了三本医学专著,发表了十五篇论文。   
他是从荒芜、严酷的青藏线上站起来的一个大学生。热情与冷漠、苦涩与甜蜜编成了他的既简单又复杂的经历。他的经历中写着一个鲜艳的字:"爱"。对祖国疆土的爱,对疆土上忍辱负重的人民的爱!   
今年他已经四十九岁了,这个年龄上高原应该说是顾虑重重的。我以试探的口气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说:   
"一个人在这个医院呆的时间总是有限的,但是22医院要长久地存在下去,这是没有疑问的。医院的兴衰与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关,我们每个人都应为医院的发展做出应该做的工作。"   
接下来,他给我讲了他来医院后着重抓的几项工作:关于知识分子成才的工作;关于下大力解决设备的问题;关于解除知识分子后顾之忧的事情……   
他有甜蜜的昨天,也肯定会有甜蜜的明天的!我坚信。   
D   
成熟与苍老是同步增长的吗?   
在这里,我要向读者介绍一个青藏线上的"第三代人",以及他的感情,他的苦乐,他的愿望。   
文义民,三十九岁,汽车某团政委,任现职已经快三年了,这之前他曾在兵站部任过组织科长、政治部副主任等职。他所领导的团队连续六年没有发生重大事故,这个成绩很了不起,在全军的汽车团里也是创纪录的。他们的团党委连续六年是兵站部的先进党委,六年中有四年被上级评为"全面建设先进团"。就在我采访期间,又从北京传来佳音:总后勤部批准给这个团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年轻的政委挑了一副重担,在风雪高原上带出了一个过硬的团队,令人钦佩。我想,他的感情一定很丰富,要说的话一定很多。出乎我的意料,他是那样的简单、明了。下面是我们的对话。   
"你是个称职的团一级党委的领班人,我很想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当初在你挑起这副重担的时候,大概总会有人投来怀疑的目光吧?"   
"别人怎么看,我无暇去顾及。在团里这些年,我工作中有甜头也有苦头;甜头没吃够,苦头也没尝足。所以,我总觉得还有奔头。"   
"甜头、苦头?能不能具体谈谈?"   
"主意是党委拿的,事情是大家干的,工作中有点碰碰磕磕的事是难免的。只要大家的出发点是为了团队建设,分歧总会消除,矛盾总能解决。工作干完了,大家都满心轻松,谁还去记那些不愉快干啥?对啦,我们还及时提出一些口号给一班人敲敲警钟,防止不好的苗头酿成大祸。比如,为了使党委成员在包括'枕边风'在内的闲言碎语面前不晕头转向,我们提出'要消除一条看不见的战线',防止你信得过的人搬弄是非。我们还有一条警语:"注意一个敏感点,用人要出于公心',这就是提醒主要领导成员警惕自己在使用干部上不搞亲疏、厚薄那一套。就这些。我所说的甜头、苦头正是由此得到的。"   
"你们团长孙传章是位老同志,听说你们配合得很默契。你对这位'老高原'是否尊敬多于信任?"   
"不全对。尊敬和信任是一致的,也是互相的。我们团长入伍时间比我长,在高原汽车部队工作的经验比我丰富,这是他的资本。但由于他并不保守,他的这些优势也成了我们这些后来者的一笔财富。因为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我对他愈是尊重,信任感也就愈增强了。"   
"有没有挪挪窝离开基层的想法?比如往内地调调,或者到上级机关去作?"   
"没想过。我觉得还是在线上干工作痛快,在基层干工作痛快。干好了痛快,干错了也痛快。我不怕出力,年纪轻轻的,有的是汗水。我最腻味那种疙疙瘩瘩的、斤斤计较的麻缠事情了。我们这儿没有,可以说是一片净土。雪线是一片净土。"   
一位中尉找文义民接长途电话,是沱沱河兵站打来的,说有一台车的水箱坏在途中,请示怎么办。他接完电话,刚坐下,又从纳赤台兵站打来长途,还是车队的什么事情要他拍板,他出去了……   
就在他来来回回接电话的当儿,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政委的外貌。   
中等个头,胖墩墩的,显得浑身都是力气;西藏的风把脸膛镀成黑红色,双手格外粗壮、结实;绿军装已褪得呈灰白色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从昆仑山敲下来的一个岩石人!只是有一点令我有些伤感,他好像不是三十九岁的人,有些苍老、憔悴。我当然是指外表了。难道青藏线人的成熟与苍老是同步增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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